摘要:进入专题: 乾嘉汉学 。 ...
孟子的親親、仁民、愛物在王陽明這裏已濃縮爲一體之仁的親民——親父兄、親君臣朋友、親烏獸草木。
其次,从中国传统文化的语境中说,如果能保持住诚,那就是善。⑥郑玄注,贾公彦疏:《周礼注疏》(下),上海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0年版,第1426页。
诚这个字出现比较晚,它是在思想建构过程中才出现的。另一方面,孟子主张性善论,但是性善并非性本善,而是心有善端可以为善论,也就是说性善不是一个完成时,而是一个进行时⑦,我们需要做的就是教化,使本有的善端扩而充之,成为一个道德完人。二、化之模式 天道与人道同构的模式是中国哲学的主题,无论儒家还是道家都以此模式来解决问题,也就是说天人关系是中国哲学的核心问题。化观念的形而上表达在道与阴、阳的言说中通过六爻的推演呈现出来,它是中国古人对于形而下的经验层面之化的总结。孔子曾说:天何言哉?四时行焉,百物生焉,天何言哉?(《论语·阳货》)因而化也常常与神连用表达对于宇宙之存在的敬畏,穷神知化,德之盛也(《易传·系辞下》)。
④高诱注,毕沅校:《吕氏春秋》,上海,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4年版,第606页。然而,荀子之化并非只有隆礼重法一条路径,和孟子一样,荀子也有反求诸己的向度,即以诚养心,以心治性⑩,可以称之为自化,对此荀子在《不苟》中有详细论述: 君子养心莫善于诚,致诚则无它事矣,唯仁之为守,唯义之为行。虽然在后世的道家理论中,有把无为与自然视为同样概念,或者将自然视为前提、无为视为结果,自然无为连读的现象,但在《老子》文本中,无为导致自然的逻辑展开是非常清晰的(22)。
王中江:《简帛文明与古代思想世界》,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11年,第357-376页玄德深矣、远矣,与物反矣。以其终不自为大,故能成其大。显然,这里的好静、无事、无欲就是无为,而自化、自正、自富、自朴就是自然。
性者,生之质也(《庄子·庚桑楚》),以及道者,物之所导也。河上公则以道之所行恩德来解释老子的德(《老子河上公章句·养德第五十一》)。
(第四十二章)此外,第五十一章的道生之那一大段话,可以说也是关于万物生成的直接描述。那么,《老子》为什么会提出道、德并重的生成论呢?为什么要把生而不有之玄德定义为道的作用方式呢?这涉及《老子》道论与德论发生的思想背景,乃是一个极为复杂的问题。不知流出论的原型出自何处,或许与古罗马普罗提诺用以解释万物产生的流溢说有关。可见,此处的畜是物尚未成形之前的一个关键动作,跟物成形之后的畜养有所不同。
这样,玄德的必要性和重要性,就获得了天然的合理性和权威性。第三十八章云上德无为而无以为,说上德也是玄德的象征,当无大过(18)。也就是说,气是凭藉自己的意愿产生出来的,与作为本源本根的恒没有关系。(27)例如,池田知久在解释郭店楚简甲本第三十二章犹小谷之于江海时指出,使用小谷生出江海这一比喻,是为了论述道生成天下万物,但如果考虑到第三十二章的思想基础是万物之自然,那么,道在这里的主宰性则被弱化而万物的自发性、自律性则被强化,因此,这里的生成论属于流出论。
参见严遵著,王德有点校:《老子指归》,北京:中华书局,1994年,第47、68页。参见[日]池田知久:《郭店楚简老子の新研究》,东京:汲古书院,2011年,第138页。
因此,任继愈将其释为繁殖⑤,笔者觉得比较妥当。另外,德兼含万物生成之普遍潜质和具体个物之现实特性双重含义。
《文子·道德》又说:夫道、德者,所以相生养也,所以相蓄长也。(24) 抛开郭象彻底的自生论,如果我们把自生的基本观念理解为造物者、主宰者不以造物者、主宰者自居,不有意识、有目的地去生成万物,而是任由万物自动、自发地发生、成长的话,那么,我们就可以说,在《老子》的道德生成论中,已经潜伏着自生思想的种子。第二部分从故道生之到是谓玄德,再次重申道使万物出生,德使万物繁殖、生长、发育、结果、成熟。另一方面,第五十一章德畜之的生成路线以及生而不有的玄德理论,在道家思想史上的影响是如此强大,以至于对万物自然、自生之重要性的强调,最终改变了道家生成论的轨迹,使之朝着不断弱化道的地位,逐步走向不生、不化,即终极本源并非生成者的方向转变,这样就从根本上否定了道生之的可能性,极端者如在郭象那里,甚至连最高存在自身都被否定了。(28)例如王弼注第五十一章时说:未形无名之时,则为万物之始。例如:无名,天地之始。
道与德呈现为一与多、分与总的关系。仁行而于德,故曰:仁者德之出也。
我既不能生物,物亦不能生我,则我自然矣。王中江:《简帛文明与古代思想世界》,北京:北京大学出版社,2011年,第357-376页。
如果说在《老子》那里,用玄德来表示的道的作用方式和强力创生不同,而是一种克制的、照顾到被生者之反应的、弱的作用力,那么,后世越来越发达的自生理论则将这种倾向推向了极致。与《恒先》一样,《列子·天瑞》虽然承认,在生成过程中有所谓的不生者、不化者,是类似道的最高存在,但这些可以生物、化物的不生者、不化者事实上却不生、不化,万物的产生完全依赖自生自化,自形自色,自智自力,自消自息。
这两个序列共同构成了老子的生成论,仅仅从道的角度讲老子的生成论,仅仅突出生的序列,是不完整、不合理的。再来看《老子》中与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长而不宰一段相近的表述,除了第十章几乎完全相同外,还见于第二章、第三十四章、第七十七章。故道生之,德畜之,长之,育之,亭之,毒之,养之,覆之。《管子·正》有爱之生之,养之成之,利民不德,天下亲之,曰德。
第七十七章:是以圣人为而不恃,功成而不处,其不欲见贤。与第一个向度不同,如刘笑敢所言,德有时候指的是道之功能的具体体现和保证、道本身也有德,道之德并非个体特征⑩。
可见,道和德在万物的生成过程中起着同样重要的作用。尤其就第二向度而言,理解了德是道之功能,我们就能够明白,《老子》中的道可以一身而二任,既是虚无本体自身,又是作用方式的体现。
⑥此处马王堆《老子》乙本中作道生之、德畜之,物形之而器成之。这正是道家学说中的德之第二个向度。
生者不能不生,化者不能不化。北大汉简本《老子》作道生之、德畜之、物形之、热成之。(20)参见曹峰:《玄之又玄之和损之又损之北大汉简〈老子〉研究的一个问题》,《中国哲学史》2013年第3期。这是把玄德作了阐发式的解读,与老子玄德原本含义有较大距离,参见许抗生:《老子论圣人之玄德》,方勇主编:《诸子学刊》第五辑,上海:上海古籍出版社,2011年,第97-103页。
《管子·心术上》还说德者,道之舍,物得以生生,因此,德就是道之生生功能的落实和保证。如果我们撇开德的生成论或者说撇开第五十一章的生成论不谈,仅仅关注《老子》中道的生成论,就可以发现,《老子》所见道的生成论,并不是一种强力的、创造意义上的生成论。
流出借用的是日本学者常用的词汇(27),在此,笔者旨在强调道生万物并非有意为之的创生,万物的出生虽然以道为前提,但由于道的弱作用力,不如说万物的出生其实是自然流出的。(17)万物恃之而生而不辞一句,北大汉简本作万物作而生弗辞,明显接近第二章万物作焉而不辞。
例如,第二章先讲是以圣人处无为之事,行不言之教,然后就是万物作焉而不辞,生而不有,为而不恃,功成而弗居,夫唯弗居,是以不去。后世的道家也从这个角度作过阐发,如《韩非子·解老》云德者,道之功。